顧炎燁見女兒堅持要讓他認嫡子,加上沈輕舟的話,他便沒有那般排斥了。
當下就說了幾個地址,幾個名字,讓隨從去把人帶來。
顧蓮兒則是把帶來的幾口紅木箱子打開,讓軍中將士隨意挑選那些上好的兵器讓。
沈輕舟看向顧蓮兒的眼神頗為複雜,手中的匕首失神間就劃傷了掌心。
顧蓮兒拿了帕子給他按住傷口,“快叫軍醫過來!”
沈輕舟退後一步,想要和顧蓮兒保持距離,“小傷,不礙事。”
顧蓮兒行軍打仗時,給兄弟拔箭包紮處理傷口,什麽沒見過,男女大防哪有命重要。
是以,她並未鬆手。
“沈副將的手是要提劍安邦定國,擊退敵寇的,不可大意。”
沈輕舟手指緊了緊,“那你呢?”
顧蓮兒皺眉,怎麽沈副將在沒有當上將軍前,這麽喜歡說一些沒頭沒腦的話?
沈輕舟胸中煩悶,“你連自己手中的兵刃都不要了,又如何安邦定國?你是飛鳳將軍,不該困於內宅……”
顧蓮兒抬眸,對上一雙漆黑如墨,隱忍心疼的眸子,她驀地鬆開了沈輕舟的手,有一瞬的無措。
心疼。
他在心疼自己?
她堂堂飛鳳將軍,敵軍兵臨城下也可麵不改色指揮將士殺敵布陣,何曾需要別人的心疼。
可為什麽,他一眼看透她冰冷鎧甲裏夾裹著的情緒後,她鼻息有些發酸。
軍醫匆忙趕來,拉著沈輕舟去一旁去處理傷口,來來往往的士兵阻隔兩人的視線。
顧蓮兒穩住心神,把這份異樣壓下去,跟父親交代幾句不要擔心自己的話,便起身回江府。
陛下的賜婚聖旨不可收回,她即便再不願,也得回去。
剛進江府,江夫人身邊的管事媽媽就笑盈盈的來請,“少夫人,天大的好事!”
顧蓮兒挑眉,跟著進了江夫人的壽安堂,聽到屋內傳出的說笑聲,顧蓮兒眸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