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輕打了幾個噴嚏,揉揉鼻子,問:“小侍衛,你是不是又在心裏罵我?”
黑白又是無語的表情:“我沒那麽閑。”
“我就說嘛,小侍衛肯定不舍得罵我,哪個挨千刀的敢背後罵本小姐?”
雲輕氣呼呼地道。
“迷信!”黑白不屑道。
雲輕卻好像有所感慨:“這世上很多玄之又玄的事兒,沒有親生經曆過的人,都會認為是怪力亂神的迷信。”
黑白蹙眉,不知道她為何突然一本正經地說出這句話來。
雲輕又朝他笑了一下:“比如,你我的相遇,於千萬人之中,於千萬年之中,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這樣的緣分,難道不是神明之手,悄悄撥動了某個玄妙的機關嗎?”
黑白愣了片刻。
幾乎有瞬間,他險些沉溺在她瀲灩的目光裏。
“又在說莫名其妙的廢話。”
黑白嫌棄地撇開頭,不去看她。
“哈哈哈……”
雲輕放肆大笑出聲,笑到最後,卻感到一股風,不斷從心口的洞裏灌入,以至於那顆本該炙熱的心,不斷地冷卻,冷卻……直至被冰雪覆蓋。
目光看向遙遠的北方。
那是個很冷很冷的地方。
冷到即便橫屍荒野,可以很久不腐不爛吧?
黑白看著她的側臉,疑惑不已。
女人一天之內的情緒起伏,比戰場上的形勢變化還要大。
他打仗都沒見過這麽善變的對手。
除了——夜雲傾。
“雲傾,雲輕?”黑白擰眉,腦子裏忽然閃現出一個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
他忽然喊了一聲:“夜雲傾?”
雲輕下意識地回頭。
人在聽到自己的名字時,是會有這樣的反應的。
隻是瞬間她就意識到不對勁。
她現在可不是夜雲傾啊。
“小侍衛,你在喊我麽?”雲輕笑著問他,“可是我不姓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