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那種無地自容,那種尷尬窘迫如潮水般湧上我心頭。我這是在沾沾自喜個什麽勁?我曾經不是這樣膚淺的人,也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可現在我變了,變得庸俗,市儈,甚至涼薄。
我有些不知所措,忙跟陸朝歌道:“朝歌,要不然我和念念先回去了吧?方才我是和薛小姐一起來的,她可能有事要找你,你快去見見她吧。”
說完我抱起念念吻了吻她小臉,小聲道,“念念,跟媽媽回家好嗎?這兒人多,等會兒萬一走丟了媽媽會著急的。”
其實我是擔心這兒人多,念念會產生恐懼和不安。但她不願意走,噘著嘴抱著我的脖子直搖頭。
“青青,別忙著回去,這場秀公司籌備了很久,請的是FEEL模特公司的人,眼下還沒有正式開始。這是公司入住魔都後第一次試水。如果能一炮而紅,過兩年我就把總部遷回來,專注亞洲人群。”陸朝歌說著親昵地捏了下我臉頰,又道,“還記不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要給你打造一個品牌?”
記得,怎麽會記不得呢,和你做過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
然而……我又偷偷看了眼工作區那邊的薛凱莉,她正在跟David說什麽,看樣子很是生氣。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在陸朝歌的心裏我到底在什麽位置上,如果他想娶我,那麽薛凱莉又是怎麽回事。如果他不想娶,又何必要為我做這麽多。
“還沒見你好好走一次台呢,要不要試試?”他又道,把我說得很是動心。
對於服裝,我從一開始的不喜歡,到最後的熱愛,一直都是陸朝歌在督促我。為了他,所以我做得很好,怕他失望。隻是荒廢了這麽多年,有些膽怯了。
我也很猶豫,念念有孤獨症,麵對這麽多人的時候她會恐懼,會煩躁,到時候毀了這場秀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