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遠霆走後,我傻呆呆地坐在書房裏對著電腦發愣,仿佛已經沒有眼淚可流了,眼睛腫脹得厲害,又酸又痛。他走時寬慰我這事兒一定會查清楚,會給我一個交代。
可我知道,即使這事會真相大白,造成的惡劣影響也挽救不回來。始終,那些知道我的人和不知道我的人,現在都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貨色了。
本身我並不怕那些流言蜚語,反正以前也不是什麽好人。可我怕陸朝歌嫌棄我,看不起我。在這世上,我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的感受,以前是,現在也是。
對於他,我從來就不曾不下過。
我胡思亂想了很久,想著想著居然就這樣在椅子上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夢,夢見陸朝歌怒不可遏地罵我,問我為什麽這樣犯賤,為什麽不去死,混成這個樣子還不如死了算了。
而後我醒了,好像被雷聲驚醒了。我眼淚汪汪地望了眼四周,才驚覺是桌上的電話在一個勁地響。我忙走過去一看,是陸朝歌打來的。
我毫不猶豫就接通了,“朝歌我……”。
我本是想解釋一下昨夜裏的事情的,可他冷冷打斷了我。“滾下樓來!”
他在樓下?
我一愣,忙走到窗邊一看,外麵居然下雨了,瀝瀝淅淅的。
樓下的小徑上,站著個滿身肅殺的男人,這不是陸朝歌還有誰,傘都沒顧得上打一把。我連忙拿著傘衝出了門,電梯還在樓頂上,於是就從應急通道跑下去了。
匆匆跑到陸朝歌麵前時,他已經被雨淋得全身濕透,可他不為所動,如一尊冰雕似得一動不動,那陰霾冷厲的模樣生生把我嚇到了。
我遲疑了下,把傘打開舉在了他頭上,卻狠狠甩開了我的手。我手一滑傘就掉了,正巧一股寒風吹來,一下子吹到小徑那頭去了。
“朝,朝歌……”我結巴道,都不知道要說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