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維訥斯試著開燈,但停電了。
好在治療室有手電筒。
何娟安靜的躺在簾子後麵的平板床,衣領敞開,露出的皮膚除了傷疤,還有幾道紅痕。
她一言不發,機械的眨著眼。
或推搡,或拍打,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此刻的她就像是絲線斷掉的木偶——沒了操縱的絲線,她隻能無力的癱著,動彈不得。
宋斤禾將其歸咎於護士注射的藥劑。
雖說注射之前也不正常,但瞧著有些生機,不似這般,死氣沉沉。
她把何娟上衣的扣子一一係好,隨後拿起手電筒,找尋新的線索。
她轉過身。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何娟無聲的落了兩滴淚。
宋斤禾大致掃了一眼架子上的東西,除了證書就是照片,還有一些利器。
——剪刀、鐵錘一類。
沒有什麽異樣。
一道道裂紋爬在屍體的臉龐,宋斤禾伸手輕輕一碰,屍體的臉就猶如剝落的蛋殼。
掉落在地的殼重新聚在一起,拚湊成一個紅色的本子。
宋斤禾撿起。
看到上麵寫著——
結婚證。
打開後是何娟與張睛的身份信息,右上角貼著兩個人的紅底照片。
照片下有一行黑色的字:“你逃不掉的。”
輕輕一抹。
黑字,竟抹出了紅色的血。
回想起何娟的話,宋斤禾放下手電筒,將紅色的本子用力撕成兩半。
她想,這樣……何娟就能逃掉、能解脫了吧?
“刺啦——”
霎時間。
縷縷煙霧從本子裏飛出,它們變成一張又一張嘴巴,一個接著一個說著話:
“忍忍吧,為了孩子忍一忍。”
“多大年紀了,離什麽婚?說出去丟人。”
“夫妻嘛,打打鬧鬧都是正常的。”
“您好,鑒於您和您的丈夫有重歸於好的可能,所以我們將駁回您的離婚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