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映入眼簾的，是摞得如土堆般的餐盤。每個盤子都髒兮兮的，沾附著殘留的食物。
放置太久，已經有股腐臭味。
左側是忙碌的廚房，右側是一麵白色的、高聳入雲的牆。
兩個羊頭服務員繞過“土堆”，來到二人跟前。其中一個說：“留下一個人，剩下的那個跟我走。”
壯漢暗淡的眸子亮了亮：“去哪兒？”
難道……是離開這裏？
剛燃起的希望在下一秒頃刻破滅。他聽到羊頭說：“去刷另一個地方的盤子。”
壯漢：……
羊頭服務員：“這一堆是一萬個，你們每人要刷三堆。刷不完不許停，也不許走。”
“愣什麽？去哪裏刷都一樣……就你吧，你跟我來。”他沒了耐心，隨便朝一個人指了指。
於是，宋斤禾跟著一位服務員繞過三堆盤子，來到另外三堆盤子中間。
中間有一個水龍頭、一個不鏽鋼鐵盆，還有三大桶洗潔精。鐵盆裏有橡膠手套、鋼絲球。
“刷吧。”服務員說完就準備離開。
宋斤禾叫住了他：“你不看著我嗎？萬一我偷懶怎麽辦？”
“你不會的……”話鋒一轉，羊頭笑了笑，又道，“你可以試試。”
“對了，刷完一萬個之後，記得找我檢查，如果每個都很幹淨，你會獲得十分鍾的休息時間。”
“有一個不幹淨，我就會拿菜刀砍你一下，直到把你砍死為止。”
“還有……我要好好的提醒你一下，千萬不要找錯人，否則——”
羊頭服務員拖著長音，透過盤子堆砌的土堆的縫隙裏，朝廚房案板上的肉望去一眼。
這一眼別有深意。
“哐！”
“哐！”
剁肉的廚師剁得格外用力。
服務員收回視線，陰陽怪氣的衝宋斤禾道了聲“加油”，走回廚房。
宋斤禾盯著服務員遠去的背影，默默敲擊玉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