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口茶下肚，二人抬眸望著對方，倏地大叫：“啊啊啊！”
“見鬼！見鬼！”李叔心神不寧的拍著心口，扭頭想對身側姑娘說些什麽。
發覺姑娘也變成了林招娣的模樣。
林禾的繼父失魂落魄的喃喃著“招娣”二字，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
隨後。
他發現食堂所有人，都長著一樣的臉。
坐在他對麵的姑娘擔憂的蹙眉：“你沒事兒吧？”
耳畔響起議論：
“那倆人怎麽了？發什麽瘋？”
“誰知道呢，看著真嚇人。”
“他倆……好像是送貨部門的林強和李金。”
“愛誰誰，反正他們違反了食堂規定，會有人來處置他們的，趕緊吃飯吧。”
那些人的聲音都一樣。
是林招娣的聲音。
林強和李金聽著，就像是許多個林招娣在自問自答。食堂滿是林招娣。
那個跳樓輕生的姑娘，此刻無處不在。
“死了都不安生！”林強揮拳重重捶在飯桌，他頭腦昏沉，心底卻窩著火氣。
“哐！”
“哐！”
他拿起桌上的飯盒，朝“林招娣”砸去。
眾目睽睽之下。
宋斤禾如受驚的小白兔，躲開咋來的飯盒後，捂著嘴巴瑟瑟發抖。
李金腦子一片渾濁，心髒宛若要從喉嚨眼兒裏吐出來。
他揮舞著拳頭，和林強一樣，往“林招娣”身上扔著飯菜、飯盒。
他們不可抑製的發抖。
他們扔完自己的、宋斤禾的，跑到鄰桌，開始扔別人的。
“天呐，別這樣做！”宋斤禾快步跑去阻攔，攔完李金，又去攔林強。
她穿著林禾死時穿著的紅裙。
林強看到她，反應愈加激烈：“滾！滾啊！陰魂不散的畜生！死婊.子！”
宋斤禾敏捷的躲過林強甩來的巴掌，故意崴腳，踉踉蹌蹌的站穩，扮作柔弱模樣。
離她近些的圍觀群眾好言勸道：“小姑娘，別管他倆了，一會兒再傷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