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麵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出那句話之後,我不禁捫心自問:如果那個昏迷中的男孩子不是和我們一樣的重生者,我真的會和徐康一樣毫不猶豫地丟下他轉移嗎?
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內心的答案,但有一點徐康並沒有說錯,有那麽幾個瞬間我確實是迷失在了某種異樣的光環之中。
我絕望地閉上雙眼無力地坐在那個昏迷的男孩身邊,內心虔誠地祈禱他能夠早些醒來。
徐康說得對,我們不能帶著一個昏迷的人上路轉移。
“剛才說的話有些重,你別往心裏去。”
徐康遞給我一瓶礦泉水,試圖打破我們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
其實我並沒有責怪他,如果非要說心裏責怪的人,應該是我自己的。我責怪我自己並不理智的善心。
我在準備接過礦泉水的瞬間,突然想起來以前的安妮正是通過礦泉水給我們下藥,最後害死了我們所有的人。心有餘悸地對著徐康擺了擺手。
徐康坐在我身邊,看著那個還在昏迷中的男孩,小聲問我:“你真的覺得這個男孩也是重生者嗎?”
“我不確定,但他剛才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喪屍要來了。他說的不是喪屍來了,是喪屍要來了。你想想我們兩個之前去報案的時候,說的不也是類似的話嗎?”
“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如果他再不醒我們隻能丟下他轉移去避難所了。”
“我留下來陪他。”
我明明很清楚等天亮之後大家一起轉移才是最明智的選擇,但脫口而出的還是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不行!留下來太危險了。根據我以往的經驗,喪屍爆發後的前三天是數量增加的最高峰值,如果在這三天內沒有安全躲藏,你很有可能再一次陷入循環。就算是三天之後也不能掉以輕心,三天後喪屍的數量之所以沒有增加,是因為這個城市的人基本都已經變成喪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