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真如趙無虞所說,此人是衝自己來的?到底是什麽人如此神通廣大,竟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邪嬰和昭陽殿的玉淨瓶又有什麽關係呢?
鬼魂並無命格,如何會被一邪靈捆綁?
她來不及多想,隻聽耳旁沉沉的聲音:“拜托道長了。”
就看那老道一揮拂塵,一道煙氣在空中炸裂。
“等等!”
“等等!”
她一聲怒斥,耳邊是趙無虞急切的聲音。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那老道揮出拂塵,出手極快,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趙無虞飛身擋在邪嬰麵前,那股青煙如奔雷巨電生生穿透他的身子,打在那小小的邪嬰身上,一時間黑煙彌漫,地上的邪嬰臉色逐漸恢複如常,卻已是一副死態。
“噗!”
幾乎是那邪嬰遭受重擊的一瞬間,山奈全身似筋骨俱碎般的劇痛遊走在她體內的每一處,匯集的一股熱流最終從口中噴湧而出,染紅了半邊衣襟。
果然……趙無虞說的都是真的。
僅憑一個姓名就能將邪靈與地府鬼差捆綁,即便是法力再高深之人也無法做到。
究竟是誰……是誰……她耳邊嘈雜的聲音漸漸息止。
好似一切都不存在了。
她浮遊於天地混沌之中,眼中心中皆是空無。
恍然眼前一點光亮,
她細細看去,原是一盞四方提燈。
那玄燈金鳳鑲邊,垂墜著的朱紅流蘇晃來**去,她有些困意,沉沉睡去。
醒來,又回到了那夢中的高山之巔。
她淚已流幹,身上的喜袍被風肆意卷起。
那人回身向她走來,手中那盞金絲玄燈泛出幽幽紫光。
他修長的指尖撫了過來,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她似木偶般從袖中掏出一柄匕首,轉眼便插入那人寬厚的胸膛。
耳邊卻傳來涼薄的聲音:“陪我入沉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