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衛的魂魄被邪靈攪擾,五髒六腑都遭到了嚴重破壞,接下來就是魂魄四散了。
若是在撼動這片土地之前,她還可以一救。
但如今這點靈力能維係自己的命就不錯了,要是強行去抽出邪靈,那邪物沒了宿主,慌亂之下必定會瘋狂尋找新的宿主。
到時候恐怕死的就不止那侍衛一人了。
“殿下!”裴子期極盡隱忍,“讓軍醫試一試吧!”
在太子麵前他不敢放肆。
山奈放下攔著軍醫的胳膊,看著他冷冷道:“除非你想讓唯一的醫者死在這裏。”
那軍醫聞言有些躊躇。
“那我來!”裴子期怒而推開軍醫,一把奪過藥箱。
不想卻被一個嬌小柔弱的小女子伸手擋在前麵。
“裴統領……”
落雨哽咽著,極力張開自己的雙臂擋在麵前,生怕自己攔不下那人高馬大披堅執銳的將士。
“姑娘莫要裴某背上不義之名。”裴子期沉聲道。
他出身世家,教養良好,縱是再緊急的情況,也不會去跟一個女子動手。
“求殿下救救他吧!”眾將士在身後齊刷刷地跪下。
他們早就看出來了,自己的這位太子殿下著實不一般,能文會武,如今竟然還能對付得了邪祟。
山奈一噎,真不是她不想救啊……
裴子期被落雨擋住,本來前也不是後也不是,眾將士突然來這麽一下,他才就勢回過身子重重跪在地上。
“殿下,今日在此的,都是早已將性命交付給您的兵士。”
“但兵士應死於戰場,死於敵手,死於護衛皇家。”
“而不應像如今這般,屈辱的死於那一抹邪物!”
“屬下隻求殿下,如若可以,請您救他一命。”
“如若不能……”
“嘩”,他毫不猶豫從腰間拔出佩劍,寒光凜冽,劍刃淩厲。
“……你這是做什麽!”山奈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在春桃餓攙扶下後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