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娘顯然是沒有料到自己的把柄,在李氏的跟前居然如此不堪一擊,想到要被迫離開丈夫和一雙兒女,她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單薄的身軀搖搖欲墜。
就在陳玉娘即將要昏厥過去時,手忽然被一隻軟軟的小手拉住。
當看到女兒自始至終都站在她的身邊,還堅定的握住了她的手時,不知道為何,陳玉娘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月月...”
“娘,咱們報官吧。”溫月忽然道。
陳玉娘一怔,顯然是不知道溫月在說什麽。
黑夜裏,溫月的大眼睛有些亮,她目光掃過那以為即將要得到銀子,而難掩喜色的三人,手握成拳,眉宇間滿是憤憤不平,這讓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都不禁有些疑惑。
這又是鬧得哪一出?
不等他們猜出結果,溫月清脆稚嫩的聲音便已經傳來。
“咱們家丟了這麽多銀子,您不能因為是奶奶偷的就算了,咱們平日裏吃野菜還能活下去,可是要不給哥哥教束脩,哥哥就沒學上了啊~”
說著,溫月的眼眶似乎都紅了,又委屈又倔強,叫人心生不忍。
村長一聽這話,也不由狐疑的看向李氏,抿唇道:“聽說景舟都考上童生了,李氏,你可不能為了貪錢壞了自家孫子的前程。”
河首村好幾十年才出了溫如是一個秀才,他這個村長臉上也有光,就盼著溫家再出個秀才,這也是他為什麽願意幫著李氏趕走陳玉娘的原因,就怕陳玉娘壞了自家兒子的前程。
李氏的老臉都白了,她狠狠的瞪了溫月一眼,趕忙狡辯道:“沒有的事,景舟就在他爹教書的地方念書,還能短了束脩不成?”
她對老大家裏,向來都是雁過拔毛,不留丁點,但她不能說。
在她看來,考上童生又怎麽樣?不是什麽人都能考得上秀才。
“娘親說,村長爺爺向來清正廉明,求您讓奶奶將銀子還給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