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靜年帶著穀小穎出門,江朔州自然是隨行了。
縣令家小公子的身份在這兒擺著,嶽陽莊怎麽也是要將他當成座上賓的。
如今這座上賓也鬧著要吃要喝,就是要跟著出門轉轉,也不礙事,就占了馬車上的一個座位,路靜年哪有不帶著的道理。
常庭安則表示他就不去了,許久沒見過扈景深,要留在府上和扈景深敘敘舊。
路靜年原本想著兩個孩子早晨都沒吃什麽東西,想要帶他們去酒樓吃點東西,再去鐵匠鋪。
卻不想,一直不怎麽說話,坐在邊上像個擺件一樣的先領工資竟然忽然開口了。
“這裏不是去鐵匠鋪的方向吧?”
路靜年都驚呆了,看向江朔州的眼神像是看見了鬼。
江朔州也不見怪,隻淡淡道:“昨日進城時,偶然聽人提起,說是城西的李鐵匠,是清河鎮最好的鐵匠,依照嶽陽莊的地位,想要找鐵匠,理當是去尋李鐵匠,但這個方向,是往南邊的。”
路靜年哪能想到,江朔州不過才進城一日,就已經將這城中的鐵匠都打聽好了,心底暗自讚歎,不愧是縣令家的公子啊!
她擺出慈祥的長輩的模樣,“想著你們早晨都沒吃什麽東西,先帶你們去吃點東西,這雲香樓的蟹黃包可是一絕。”
“先去辦正事吧。”江朔州掀開簾子,眼睛直往車外瞟。
這條街上,都是賣吃食的,和他們那邊其實是大同小異。
“是啊,伯母,鐵匠們幹活也需要時間,我們先把圖紙給鐵匠送過去,商量好了再去吃東西,豈不更好?”
“這……”路靜年試探著看了江朔州一眼。
穀小穎是常庭安的弟子,也算是半個自己人,怠慢了也就怠慢了。
但這縣令公子,好不容易來一趟,他們雖然是江湖中人,不和朝廷打交道,但到底地處人家老子的下轄,也不能表現得太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