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還是心善的,覺得張芸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如今這閨女也有出息,她們的日子算是過起來了。
也有一些人,心生羨慕,念叨這好姑娘怎麽沒生在他們家裏的。
自然也不乏嫉妒的。
其中以破財的吳氏為主。
穀飼難得厲害了一回,惡狠狠地推了吳氏一把。
吳氏沒怎麽著,他自己倒是被吳氏給彈回去,撞在門板上,後腰硌在門把手上,疼得直哼唧。
好一會兒,才直起腰,一手扶著後腰,一手指著吳氏罵:“看看你做的好事,看看你教的好兒子!他這是要把我們一家都害死啊!”
“他得罪了誰?你說他得罪了誰?那是縣太爺家的小公子,要是報複起來,咱們這一家子都得給他陪葬,你滿意了?”
“那可是二十兩銀子,你知道我要多久才能賺二十兩銀子,我一年到頭連十兩銀子都賺不回來,你一出手就是二十兩,你真是長本事了啊!”
吳氏本來就是個潑辣的性子,哪能忍得了被穀飼指著鼻子罵。
她伸手就退了穀飼一把,穀飼那小體格子,愣是被吳氏這一把推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一年賺不來十兩銀子,那是你沒本事,你沒本事就出去長本事,出去賺銀子,少在這兒苛責我和兒子!”
“咣”的一聲,尾巴骨上傳來劇烈的疼痛。
穀飼的臉瞬間煞白,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纏著手指,指著吳氏。
耳邊是吳氏大聲吵嚷著他無能,他廢物這種刺耳的話。
好半天,他才罵出一句:“潑婦!你這個潑婦!我要休了你!”
吳氏臉一白。
被休回的女子,可是會敗壞娘家的麵子,她娘一定不會讓她回去的。
即便是吳氏這樣潑辣的性子,再聽到穀飼要休了她的那一瞬間,也還是被恐懼席卷了全身。
但很快,她就回過神來,一巴掌甩在穀飼的身上,“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嫁給你這麽多年,給你生兒子,孝順你爹娘,還給你娘戴孝送終,你憑什麽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