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的著述,與他的勤政相適應,頗為豐富。他的述作記錄雍正一朝的政事,包括他的政治、經濟、文化、民族、對外關係等各方麵的方針、政策,從人即位開始的幾次重大政治鬥爭,以及他的時代的社會生活。反映了他本人的思想、經曆和部分的生活狀況。
《上諭內閣》:
這是把雍正的諭旨輯錄而成的著作。
雍正的口諭,有的由禦前大臣、侍衛、奏事官、奏事太監轉傳的,每次傳諭他都要求傳諭之人傳達準確。為了便於查考、核對,他於雍正二年(1724)七月決定,凡轉傳諭旨的人,都要做記錄,立為檔案,奏事處每月匯總奏呈。這就使他的上諭比較完整地保存下來。他習慣於多講話,上諭比較詳細。他認為朋黨鬥爭激烈,他對朋黨的打擊,如果不詳細說清,人們不明原委,會對他的行為不理解。既然詳細說了,在形成文字的時候,就要求臣下記錄得完整,公布以後,又怕外間傳播有誤,就加以刊刻頒布。雍正三年(1725)四月,他說: “朕每下諭旨,必令票簽全寫,或有遺漏,即令添補。朕侍聖祖數十年,每見票簽簡要,豈不欲效法成式,蓋以時勢不同,非委曲詳盡,恐人不能喻朕之誌,則小人乘隙議朕之非也。朕所下諭旨,一字一句皆有關係,恐後世有朋比餘黨,欲蔽惑朕之子孫者,忽將緊要字句私行刪節,甚關朕用人行政之聲名,則朕抱不白於千古矣。故多刊刻頒布者,有深意也”。他對此頗為用心,因而使他的上諭詳明,而且隨頒布隨刊刻,得以廣為流傳。雍正五年(1727),他下令各省督撫,將所奉諭旨全部繕寫成冊,一一詳載,不僅自己每日觀覽,還要傳給後任,以便繼續遵循禦旨辦理。這是把對各省發的專門諭旨加以匯集。雍正七年(1729),侍讀學士康五瑞提出匯編上諭刊刻頒發的請求,他說“皇上訓諭數百萬言,精微廣大,無不備舉,實於二典三謨媲美先後”,若加匯輯刊發,可使內外臣民知曉遵守。允祥、馬爾賽等予以轉奏。八月,雍正考慮到所發諭旨,有的是為一個地區作出的,有的是因某一事件發出的,隻有有關人員了解,眾人不能知曉;他還考慮到,諭旨加以傳寫,字句之間,可能會有錯誤,也需加以糾正,遂允許諸大臣的請求,命莊親王允祿負責編輯刊布,以便所有臣民獲知聖訓, “遵道遵路,易俗移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