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無緣分,不相遇。
烈日高懸,晴空萬裏無雲。(..)
一道瀑布飛流直下,在烈日的映襯下綻放著點點炫目的白光。水波激蕩間,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凝成的璀璨虹橋架在飛瀑之前。
溪水擊打在石頭上,濺起的水花撲在老人的臉上,他四肢著地,趴在岸邊,伸出顫巍巍的雙手捧了一把清水潑在那張皺如雞皮的老臉上。連日來的疲乏這才有些消退,讓他精神略略振奮起來,可遊走於經脈裏日漸稀薄的清氣卻讓他的四肢百骸都重如千金。
老人望著綿延千裏的青山,滄桑的老眼似是透過無盡的歸途望見了門派高大的白玉石柱。
從門派出來已經百餘年了,怕是同門的師兄弟們早已經忘了他的存在,哪怕他當年是如微閣不世出的天才,也難免消融在滾滾紅塵之中。
隻為了一個振興門派的希望,他遠走師門,足跡踏遍了清冥大陸的每一個角落,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縱橫無數。
他曾在戚山之巔與人大戰了七天七夜隻為求一個前進的方向,也曾在冰天雪地裏跪拜了十二個時辰隻為求他人的一個提示,甚至出賣自己的原則,殺了許多無辜的人,所有背棄的一切都隻為了師傅的一句遺言,為了師門的重生。
蒼天不負,耗費了五十年的光陰,他終於拿回了師傅臨終前交代他的東西,卻沒想到,這份使命將斷在歸途。
這具滿是沉珂的身體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吧?三天,一天,甚至才幾個時辰……
老人哽咽地滾了滾喉結,蒼白開裂的嘴唇嗡動,默默地念誦了一句“命不隕,心不死”,一咬牙調整了方向,堅毅地向著東方爬過去。
骨骼已經無法支撐他站立了,他隻能趴在地上像個低等的畜生一下爬行前進,肌肉的萎縮讓他每爬一步都猶如百蟻鑽心,更遑論無法控製的殘留清氣正在肆虐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