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口才,很多人都理解為說話的能力。因為他們總感覺自己笨嘴拙舌,在人前不敢講話,因此很羨慕那些一開口就滔滔不絕的人。不過,換另一角度,我們可以把口才理解為是一種能夠把握何時開口、何時閉嘴的能力,包括掌握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的能力,應該把“才”放在第一位。一個不怎麽說話的人也可能是很有口才的人,隻要他的每一句話都說得恰到好處;一個嘴時刻不閑著的人也可能是絲毫談不上有好口才的人。精於口才者,最擅長察言觀色。
孔子說:“巧言令色,鮮矣仁。”不過,今天跟孔老夫子的那個時代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在這個時代,不巧言,不令色,不但不能很好地彰顯你的仁德,有時反而突顯你的不識時務。
說話,並不是開口那麽簡單,而是應當懂得什麽時候說什麽話;同時還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倘若一個人沒有真材實料,沒有真知灼見,那麽他說的話也許能夠一時把人吸引,卻不可能蒙蔽他人一世。
巧言令色的前提,是胸中有大誌。
戰國時期,安陵君以其能言善辯成為楚王的寵臣,很受楚王的器重。安陵君之所以能夠因口才而取得這樣的地位,並不是他一味地談吐不凡,他真正的成功在於遇事從不立即脫口而出,而是看準了時機才開口說話的。
安陵君的一位朋友叫江乙。一天,他突然問安陵君道:“您沒有一寸土地,也沒有至親骨肉,卻身居高位、享受優厚的俸祿;國人見到您,也紛紛整衣跪拜,等著接受您的號令,為您效勞,這是什麽原因呢?”
安陵君答道:“這是大王太過抬舉我了。”
江乙聽後,不無憂慮地說道:“用錢財相交的人,交情就會隨著錢財的用盡而斷絕,就如同靠美色相交的人,一旦美色衰老則會情移。所以美麗女子往往還沒等到臥席被磨破,就已遭人遺棄;得寵的臣子也等不到車子被坐壞,便遭驅逐。而今您掌握楚國大權,卻無法同大王深交,我私下裏實在替您擔心,覺得您的處境實在是有些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