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會為過去所困擾,影響到明天,卻沒有看到明天並不是由過去決定的,明天的決定權在今天。
許多人看不清未來,是因為他看不清現在。
英國大文學家狄更斯曾寫過一篇《聖誕頌歌》。在聖誕夜,透過訪問三個鬼魂,書中生性吝嗇的主角史克羅齊愈來愈清楚地看到自己過去所拒絕麵對的真實情況。他看到了自己過去的自私和冷酷無情的真相;他也看到了自己目前的真實情況,尤其是那些他試圖逃避的事情真相;他也看到如果以自己現在的方式繼續生活下去,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真相……
但是到這裏他醒過來了。他明白自己可以不是這些真相的俘虜,明白自己可以有所選擇,因此,他選擇了改變自己。
顯然,史克羅齊在更深入察覺他所處的真實情況之前,無法作出改變的選擇。正如狄更斯所指出,不論我們多麽盲目,懷有多深的偏見,隻要我們有勇氣選擇,我們就能徹底改變自己的力量。
在這裏,狄更斯似乎已經超越了一個文學家的高度,他更像一位精神勵誌大師,在教導我們如何調整自己以應對複雜多變的命運,改變自己的命運,乃至改變社會的麵貌。
偉大的人總會意識到這一點,他們喜歡成為曆史的一部分,他們清醒地看到自己正身處一個偉大的轉折時刻,就像英國人馬修·阿諾德的名言那樣:一個舊世界已經死亡,而一個新世界尚未誕生。而他們堅信自己是促使新世界誕生的人物。
就如美國人沃爾特·李普曼,他所生活的1890~1920年的美國,正是一個由鄉村的、孤立的、淳樸的美國,變成一個城市的、全球化的、玩世不恭的美國的過程。那個時代,洛克菲勒的石油、亨利·福特的T型車、斯蒂芬斯的扒糞新聞、羅斯福的擴張主義,重新塑造了這個國家。生活在這個年代的年輕人,雄心勃勃、又有些不適地進行這一場試驗。沃爾特·李普曼,作為1911屆哈佛畢業生最有才華的一位,他沒有投身於政治活動,而成為了一名新聞記者,他在1914年與他人共同創辦的《新共和》是那個時代最響亮的號角之一。這本雜誌表達了一代知識分子最熱忱的追求,即如何幫助一個正在進行巨大轉型的國家適應它的新角色,既然時間已經來到20世紀,就不能仍死守著19世紀的思考方式與意識形態。而且他們相信,社會是有可能進行根本性變革的。在年僅29歲就為威爾遜總統起草和平十四條的李普曼,將後半生投入到了外交事務的專欄寫作中,依靠驚人的思維與分析能力,使美國人適應一個逐漸成真的現實——她已經變成了全球性的領導力量,她必須擁有勇氣與信心,完成她的使命,接受各種挑戰,忍受疲憊與挫折。事實也正如他所倡導的那樣,美國從一個邊緣國家,重新回到中心,它將把不斷積累的物質財富,轉化成真實可見的力量,從而主宰了以後世界史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