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麥凱爾·因納斯
基德·南希爾總算趕上了早上八點的六十五次列車。昨晚是他到那個濱海小城德約克出差的最後一天,他結識了幾位客戶非要拉他喝酒跳舞,一直到淩晨三四點。他獨自一人坐一個車廂。太好了,可以補補覺,他想到。正當他昏昏欲睡時,一個姑娘闖進來打斷了他的美夢。她氣喘籲籲、神色緊張地坐在他對麵的空座位上。
“噢……打擾你……真抱歉……”那姑娘年齡和自己的年齡差不多,長得很漂亮,但卻被嚇得花容失色。
“先生,我的車廂裏有個古怪可怕的人,我不敢和他待在一塊……你不介意我坐在這裏吧。”“不介意。”基德想繼續自己的美夢,但他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姑娘,覺得似乎有必要安慰安慰她。
“我叫基德·南希爾,”他說,“我在倫敦的一家代理公司做事,在德約克出趟差,今天趕回倫敦。”
出乎意料,她並沒有介紹她自己的情況,她隻是捂住了自己臉,然後問道: “我像個瘋子對吧?”
“沒有,一點也不像。”基德忍住了要表揚她很漂亮, “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嗎?”
“先是我一個人坐在車廂裏,等到火車快開的時候,有個男人慌慌張張地進來了。”姑娘看了一眼基德,確認他在認真聽, “我看了他一眼,就繼續看我的書,他也拿出一本《時代》周刊雜誌看,遮住了自己的臉。
“過了一會兒,我收起書準備眯會時,突然看見他的鞋子很奇怪。一隻是黑色,一隻是棕色的。我想可能早上起得晚,慌忙中穿錯了別人的鞋,這也很正常。可是那個男人看見我盯著他的鞋看,他也看了看自己的腳。接著,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好像馬上就要嘔吐的樣子。過了會兒,他對他的鞋跟我說了聲抱歉。這讓我對他感到有興趣,於是稍微仔細地觀察了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