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約翰·米爾頓
我的職業是私人偵探。一位婦女雇用我跟蹤她的丈夫克魯德。他們住在拉森山的一處豪華的公寓大樓之中。克魯德今年43歲,開一輛四門型的道奇·莫納古牌小轎車,已過不惑之年的他背著妻子和別的女人好上了,還從夫婦倆合資經營的商店中盜取了一大筆資金。
他的妻子雇我秘密調查克魯德的行蹤,拿著克魯德夫人開給我的支票,我想我該開始行動了,我向她保證每天向她報告她丈夫的行蹤,包括去哪裏、見什麽人以及追查那筆資金的去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覺得我得對得起支票上的數字,畢竟那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所以當天下午我就展開了對克魯德的盯梢。
據他的夫人介紹,多年來他就有這樣的習慣——他會在每天下午5點準時離開辦公室,午夜之前在家裏很少見到他。4點半左右,我發現克魯德那輛四門型的道奇·莫納古小汽車停在車庫附近。才過5時,克魯德進入我的視線之內。他駕駛著汽車一直駛向了北部海灘,在華盛頓廣場不遠處停了下來,停在了一家小型意大利飯店門前。大概他在這裏同他的女朋友約會。然而情況卻不如我所料,隔著窗子我看到他始終一個人坐在那裏喝著悶酒,足足有兩個小時。
大概7點半,他才離開飯店。一個人獨自在街上閑逛,一會兒在報攤上翻看幾眼,一會兒打量打量商店的櫥窗……克魯德仍然是一個人返回汽車旁邊,一路上沒看見他和任何人交談過。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他下一個睜留之地是拉森山腳下的一家小型圖書館,我在自己車裏一直注視著他,他到圖書館的目的僅僅是為了還一本書,沒多會兒就匆匆出來了。接著,他掉轉車頭駛向特溫峰,走進了一家叫杜威的小酒店。因為我們素未謀麵,我大膽地把汽車開到了附近的停車場,尾隨他走進了小酒店,腦子卻在不停地思量,可能這次他是來同他的女朋友約會,應該不隻是自己來喝一杯。燈光昏黃的小酒店裏坐著十幾個顧客,我仔細打量了一下,店中僅有三位女郎,但都有自己的伴侶。克魯德一個人坐在離門較遠的一張桌子旁,左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夾著一支雪茄。顯然,他不是來等某個女人的。他喝完酒,重新點燃一支卷煙,並招呼著侍者埋單。時鍾已經顯示9時45分。假如克魯德與女人私會,這麽晚了不可能人還沒來,我感覺克魯德太太說他侵吞財產還有些可能,和女人私會八成不太可能。我又往他的座位那邊看了一眼,可以肯定地說,他絕對沒有在等人,因為他的眼神始終沒往酒店人口處瞟過,也不像一個焦急等待的人一樣頻頻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