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紅顏”,誰都知道是指美貌女子而不是男子,“紅”字不止於麵部的青春紅潤,還與羞澀臉紅有直接關係。緋紅的羞澀象征著女性,但它往往稍縱即逝,所以古往今來,女性學會了用胭脂粉飾麵頰,起到了羞澀常駐的效果,有助於強調女性羞澀的氣質美。“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嬌羞。”徐誌摩這廣為流傳的兩句詩可謂寫女性嬌羞美的經典之作。試想,一位情竇初開的少女,粉頰飛紅,垂目掩麵,如初綻之桃花,能不讓人賞心悅目嗎?
曆代文人騷客都注意到了女性的羞澀之美,故有出色的描寫。曹雪芹在《紅樓夢》中寫寶、黛共讀《西廂記》時,寶玉自比作張君瑞,戲日:“我就是個多悲多病的身,你就是那傾城傾國的貌。”黛玉聽了桃腮飛紅,眉似顰而麵帶笑,羞澀之情躍然紙上。
現代作家老舍認為“女子的心在羞澀上運用著一大半。一個女子勝過一大片話。”不難看出,羞澀也是女性情與愛的獨特色彩。
羞澀,是人類文明園中最令人駐足驚歎的風景。羞澀是人類最自然、最純真的感情外顯,它是一種感到難為情、不好意思的心理活動,它往往伴隨著甜蜜的驚慌、異常的心跳,外在的表現就是態度不自然,臉上**漾著紅暈。女人臉上的紅暈,就是青春羞澀的花朵。女人羞澀是一種美,是一種特有的魅力。
羞澀,是一種感情信號,常常是一種動情的外部表現,是被陌生環境、場麵所觸發的緊張情緒和被異性撥動了心弦的反應。一張羞澀的臉,便是一首人世間任何一位詩人也作不出的詩。
羞澀朦朧,魅力無限。康德說:“羞怯是大自然的某種秘密,用來抑製放縱的欲望,它順其自然地召喚,但永遠同善同德並和諧一致。”伯拉克西特列斯的雕塑《克尼德的阿佛羅狄忒》和《梅底奇的阿佛羅狄忒》都是反映女性羞澀美的名作。羞澀之色猶如披在女性身上的神秘輕紗,增加了她們的迷離朦朧之感。這是一種含蓄的美,美的含蓄;是一種蘊藉的柔情,柔情的蘊藉。“猶抱琵琶半遮麵”、“插柳不讓春知道”的神韻不但能刺激人的豐富想象力,甚至使人著魔入迷,如癡如醉,同時它閃耀著謙卑的光輝,是一種道德和審美的反射,是一種純真善良的外在表現,有著迷人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