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長得很豐滿,穿得很漂亮的太太來看契訶夫(俄國作家,1860~1904)。她一坐下來,便高談闊論:
“人生多麽無聊,……一切都是灰色的:人啦,天啦,海啦,連花也是一樣,在我看起來都是灰色的。沒有欲望……我的靈魂裏充滿了痛苦。……這好像是一種病……”
契訶夫心裏明白:像這種滿身灑滿香水的華麗的太太,喜歡的是留聲機、蜜餞,有時也裝出對政治很關心的樣子提出問題,但不過是種表麵文章而已。他清楚這一類人的靈魂深處。
“的確,這是一種病!”契訶夫開始說話了,“它還有一個拉丁名字:mor-bus prituorialis。”
這句拉丁文是“假病”、“裝病”的意思。那位闊太太也許不懂拉丁文,也許是假裝不懂。她沒有做出不滿的表示,坐了一會兒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