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沁童太懂得怎麽利用別人的同情了。
她故意把自己和蕭穆的故事說的淒淒慘慘,再配上蕭穆現在重傷昏迷,自己試圖殉情的結局,簡直就是虐戀情深的現實版。
周圍那些養在深閨裏的貴女,什麽時候見過這樣刻骨銘心的愛情,一個兩個都很感動,不少人都悄悄紅了眼眶。
就連李唅汐都有些動容:“那你是打定主意,要生死相隨了?”
不,是不死不休。
宋沁童在心底糾正,麵上卻淒淒慘慘,紅著眼睛一杯又一杯的灌酒。
桌上的酒盞很快就空了,而講這種感人的愛情故事,不借酒消愁一下都對不起這氣氛。
宋沁童正準備叫人繼續上酒,便有人拿著燙金的酒盞放到了她桌子上。
宋沁童一抬頭,就看到了不知何時換好衣服回來的沈玥。
這隻剛剛還在不停開屏的花孔雀,這會兒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作為尊貴的六公主,沈玥從小受盡寵愛,就連皇帝父親都沒跟她說過重話,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羞辱。
偏生對方還是自己向來看不上的宋沁童。
“童姐姐,來嚐嚐這個雪花酒,是用去年的初雪釀的,冰冰涼涼,最是解暑。”她斂下情緒,差小廝將托盤裏的酒壺遞給宋沁童。
這蠢貨,又在做什麽妖?
宋沁童淡淡睨她一眼,沈玥還真不會演戲,她就差把“酒裏我下了東西,你快喝”這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宋沁童沒理她,倒是自顧自的與李晗汐攀談。
沈玥就像個透明人似的。
但她偏偏不死心,卯著勁兒湊上去。
努力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童姐姐,之前是我不懂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這杯酒就當是我給你的賠罪了。”
她聲音不算小,周圍不少人都聽到了。
她堂堂公主,在自己的生辰宴上如此低聲下氣,但凡識點禮數的人這個時候都該知道見好就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