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沁童將丞相府全員救下後,暗中打點好了一切,卻唯獨不敢去見見。
她覺得丞相府覆滅也有她的問題,她心虛。
還有的問題就是,她的身份自始至終都很敏感,恐將災禍帶過去。
她本來的想法是,等推翻了縉明帝,自然會還了丞相府清白,到那時,再好好補償。
她和大國師初桐的關係擺在這裏,蘇之逸不可能對她的家人動手,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蘇之逸同樣也是被縉明帝迫害的。
他隻要有點腦子都知道,事情不能做絕。
他可以為了自保和宋沁童撇清關係,但不可能背刺宋沁童家人。
這兩種事的嚴重程度完全不一樣,宋沁童能理解他為了自保撇清關係,但如果他動了自己的家人,那就是最後的退路也斷了。
蘇之逸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宋沁童就是清楚這一點,才放心將家人托付給他。
而現在情況顯然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她的家人被抓了,但卻不是因為蘇之逸背叛。
蘇之逸渾身狼狽,灰頭土臉,哪還有半點風度翩翩的貴公子形象,整個就是一逃難的小乞丐。
他無比凝重的扯著宋沁童,語氣沉痛:“沁童,我對不起你。”
宋沁童現在也顧不得這些拉拉扯扯了,連忙反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把話說清楚啊。”
“是沈瓊。”蘇之逸一臉沉重:“他知道你沒死後,猜到當初地牢裏的大火可能也有問題,最後找到我身上來了。”
“景文侯府全部抄家入獄,我碰巧躲過一劫。”
幾乎是他這話剛說完,宋沁童心裏就猛的一咯噔。
她腦海裏浮現出沈瓊那張陰鬱的臉,心裏像是堵了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就在此時,身後有人撐住了她的肩膀,宋沁童一回頭,就對上來蕭穆那張刀削般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