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搬過來一張椅子,小心地放在嶽麒麟麵前。
嶽麒麟也不客氣,大刺喇喇坐下,蹺起二郎腿兒,腳尖一點一點的,神情很是悠閑,完全不把知府當回事,也不把審案當回事。
知府安如生看到他如此托大,心裏很生氣,感到自己受到羞辱。
腦袋裏另一個人告訴他:不氣,不氣,他是嶽大帥的兒子,他這樣做很合他的身份,他不這樣做反而是不正常的。
“嶽少帥不是在居庸關嗎?什麽香風把你吹到這裏來了?”安如生按住內心的不滿,換了一張笑臉,客氣地問。
嶽麒麟換一個姿勢,繼續蹺著二郎腿兒,安閑地說:“我啊,愛往哪裏去,就去哪裏,這是我的自由,不關你的事,少問。”
“啊,是是是。”安如生再次勸自己不生氣,笑眯眯地問:“嶽帥他老人家一向可好?”
“好,好得很。”嶽麒麟整整衣服,說,“你還是跟少爺說一說,這次的案子怎麽審的吧!”
“案子?什麽案子?”安如生假裝聽不懂。
嶽麒麟說:“就是那個潑皮牛二,撞到我身上,還想奪走我的七星寶劍,被我一劍殺掉這件案子。”
安如生恍然大悟的樣子:“啊哈,原來少帥說的這件事啊,結了!”
“什麽?”嶽麒麟以為自己聽錯了。
安如生解釋說:“案情很簡單,他自己不長眼,撞到少帥身上,少帥不跟他計較,他還貪心不足,想強奪少帥的劍。二人拉扯之中,他自己誤撞到寶劍上。”
“少帥的寶劍多麽鋒利啊,一下子割掉他的腦袋。”
“是他自己不小心,自己把自己弄死的,與少帥沒有半文錢的關係。相反的是,少帥為民除害,乃有古俠義風骨!”
嶽麒麟:“……”
踏瑪滴,這個官員前倨後恭,態度變化比翻書還快。
本來是一件殺人案,按法律走,自己要償命,少說也要脫層皮。現在經他一說,自己完全沒有責任,還有俠義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