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安戎大叫了一聲,從夢中驚醒過來。
身下的床褥已經被冷汗給完全浸透,就連安戎身上的那身草莓的可愛睡衣也好像是剛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她本能的想要找媽媽,像她每一次遇到危險時那樣尋求媽媽的庇護。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子灑下來,給視野裏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白霜。
安奕伏在床邊,頭輕輕的枕在手臂上,已經睡著了。
一整天超負荷的工作和精神壓力,讓她的精神一旦鬆弛下來就會迅速進入到睡眠中。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安奕每天晚上基本上都是深度睡眠,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安戎剛剛還因為夢魘而劇烈的心跳似乎也慢慢的平複了下來。
真的隻是夢嗎?
為什麽那麽真實,夢裏的每一個細節都那麽的清晰,甚至她到現在一閉眼就能清晰的回想起夢裏的那張臉。
那張,她從來沒有見過卻比任何人都熟悉的臉。
還有張思,這已經是第二次出現在她的夢裏了,而且那一片霧茫茫的迷宮一樣的叢林,和她這次夢境中的大型工廠似乎也有著某種聯係,他為什麽和現實裏的張思截然相反。
安戎又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張思的時候,他躲在黑暗裏不敢出來,威脅著媽媽說闖進他地盤的都得死,直到他走出來,自己第一眼看到他的臉,就有種說不出的熟悉的感覺。
好像在哪裏見過,但是無論怎麽回憶,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有一點記憶。
夢裏的他,和安戎印象中總是笑眯眯胸無城府的他很不一樣。
真的,隻是夢而已嗎?
安戎輕手輕腳的溜下了床,將自己的小被子輕輕蓋在安奕的身上,緩緩推開了門,看著窗外靜謐的夜色,和外麵幽魂般機械行走的喪屍,那兩個夢,到底預示著什麽呢?
第二天安奕是被刺目的陽光給照醒的,感覺到灼熱的光照在眼皮上,她睜開眼睛,又立刻因為本能而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