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老爺子情況有所好轉,他打算放下所有的事情去找你,卻被老爺子用死來威脅他,若是他敢去找你,他就敢死在他的麵前。疏安哥父母去世得早,爺爺把他帶大,你說那種情況,他除了妥協,能怎麽辦?”
話一出口,卓爾陷入沉默。
楊允謙看了她一會兒,才說,“我知道那些年你一個人也很辛苦,帶著孩子,還要為了生計奔波,但是卓爾,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你一個人在獨自承受的時候,疏安哥並沒有比你好。”
卓爾沒說話。
許久,她看著楊允謙,“謝謝你把這些告訴我。隻是,你不是希望我不要和他再扯上關係麽?如今你把這些告訴我,不怕我答應結婚?”
楊允謙無奈一笑,“每個人都要接受現實,秦清要接受疏安哥不喜歡她的事實,而我也一樣,雖然我更希望秦清快樂,但勉強下去,隻會兩敗俱傷,不如更直接一點讓她接受,快刀斬亂麻,總有一天,她會放下。”
卓爾無言。
楊允謙適時起身,“走吧,太晚了的話,疏安哥會罵我剝奪員工自由的。”
因為他喝了酒,所以無法開車。
於是卓爾分別叫了兩輛車,然後分道揚鑣。
趕到鄭疏安家裏的時候,綿綿早已經睡下了。
是周成開的門。
他見到卓爾,用手指在嘴邊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壓低聲音,“老板剛哄了小姐睡著,剛才她一直要哭著找您。”
卓爾點點頭,臉上浮起一絲愧疚。
隨後她來到鄭疏安的臥房。
門是虛掩著的。
她透過門縫看到此時此刻,依偎在一起睡著了的父女。
綿綿大概是哭了很久,眼眶仍然紅紅的。
而她的手緊緊握著鄭疏安的手臂,仿佛下一秒,就會怕他消失不見。
鄭疏安則一隻手枕著她的頭,另外一隻手任由她握著,高大的身影蜷縮在綿綿身旁,睡得並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