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曉靈靜靜地看著眼前,不停地喘著粗氣,眼膜充滿血絲的所謂的父親。
大概這位大將軍也還是喜愛原身的吧,隻是自己的舒服更重要一些。
琴姨娘年輕貌美,又素來懂得保養,身材凹凸有致,麵貌,人畜無害,氣質柔弱可欺,不管是哪一種,都是男人愛極了的。
所以啊,他就更願意呆在這麽個姨娘的身邊,享受著嬌憨的小女兒在膝下承寵,畢竟小女兒與姨娘一般的性子,自然是要比麵上柔弱溫糯,骨子裏卻繼承了陸雅雲和雲元朝的高傲剛強的原身更討喜些。
“父親,女兒沒有這個意思,”雲曉靈隻覺得腿腳都在打顫,卻依舊維持著那個動作一動不動,“隻是還請父親回答女兒幾個問題。”
“這麽些年來,娘親可有愧對父親?女兒可有忤逆父親?一言一行,一飲一啄,可有?”
問到這裏的時候,雲曉靈心裏沒來由的湧起一股子酸疼之感,他知道這是原身所殘留的情緒。
雲元朝一下子被問住了,細細一想,都沒有。
夫人雖然這些年脾氣越發火爆,是每一次發怒發火都是事出有因,而且就算如此,她也把後宅照料得十分齊整,從來沒有出過一樁亂事。
女兒雖然比之從前沒有那麽活潑變得有些懦弱寡言,但是在自己麵前,卻從來也沒有忤逆過,一直以來都是充滿孺慕之情,事事也順著他。
“沒有,”雲元朝揉了揉額頭,看著青石板上頭越來越多的濕痕,難得的柔聲細語,“今日不過是恰巧有空,你姨娘又說整理了畫冊好拿給你相看,你若是不喜,日後爹爹就不讓姨娘為你相看了,如何?”
眼睛和聲音已經完全分家了,任憑如何淚眼磅礴,雲曉靈卻依舊平靜得可怕。
“原本,我的婚事就輪不到姨娘操心。”雲曉靈滿滿的,卻又堅定有力,“我是府中的嫡長女,是母親的女兒,我的婚事隻能夠由父親母親說了算,琴姨娘是妾室,是奴婢,她從來就沒有資格在我的婚事上麵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