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柏澤低低的笑了一聲,他覺得這姑娘好玩兒得很,然後終身大事,不能是開玩笑的。
就像跟她說的一般,日後自己有了心上人,再把人給休棄下堂,對他來說不過是有了一個風流多情的名聲。
是對於女子而言,如此這般,不亞於滅頂之災。
她跟自己做的這個交易,實際上不過是飲鴆止渴。
“人世間女子多艱。”裴柏澤眸子中似有憐憫之色,“男子還有朝堂,女子卻隻能夠困於後院一隅之地,你說的這個交易與你本身而言並沒有益處。”
“與我本身有無益處……”雲曉靈回想著這句話,低低地笑了一聲,“隻要不用我隨便跟某個人結為夫妻,這對我而言就是最大的益處了。”
“倒是三殿下。”雲曉靈揶揄的往他那邊看了一眼,“這件事情對於你來說,好處遠遠大於壞處,您大可不必一直糾結於此,人世間熙熙攘攘,為利而來,為利而去,您就算是一個金尊玉貴的皇子,某些時候做個普通人也是好的。”
這人怎麽跟之前了解過的那些都不太一樣?
皇家長大的孩子,無論如何也不該是這麽個優柔寡斷的性子。
可是偏偏就有這麽一個人,隻要她同意了,自己的那個提議,周貴妃的寒毒,大將軍府的支持,他都唾手可得。
怎麽偏偏就要拒絕呢?
雲曉靈眼神裏的詫異,懷疑還有不解,完全不加掩飾。
裴柏澤看在眼裏,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雖說如此,但我也一直信服於一句民間俚語,天上從來沒有白白掉下的餡餅,雲姑娘,你說的這些,我會放在心裏,隻是這等關乎於你的終身大事的事情,還是請你慎重為好。”
這人……怎麽有點冥頑不靈的意思?
雲曉靈硬撐著扯著嘴角笑了笑,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這人反應與其他人不同,雖然有趣的很,可是卻遲遲不肯同意她提出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