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發白的唇瓣一張一合,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似有千言萬語,可除了急促的呼吸,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薑可按下床頭鈴,嫻熟的給老人順氣,“祖母,別著急,您想說什麽,我聽著。”
餘光掃到宋思雨杵在原地,她焦急的催促,“你愣著幹什麽,快去叫醫生!”
老太太會把當年的真相說出來嗎?
宋思雨不舍得走,可為了裝樣子隻能奪門而出,“醫生,醫生,老夫人不好了,你們快去,快……”
“怎麽回事?”
抬眼看到周稷榮,宋思雨假裝搶出幾步,任由男人扶著她站穩。
“我進去的時候,祖母正在跟可可說話,突然就不好了。”說話間,她眼淚奪眶而出,“我聽值班醫生說可可從國外帶來的特效藥,隻要用了藥,祖母很快會好起來的。”
薑可從病房出來就聽到宋思雨在告黑狀。
“我跟祖母說給她打了特效藥的時候,房間裏隻有兩個人,你怎麽知道的?”
薑可質問的目光被周稷榮阻斷。
他擋在宋思雨麵前,冷睨著薑可,“誰準你給祖母用藥的?”
眼前的男人目光鋒利,如果眼神能殺人,她已經是個死人了。
而當年,他看她的眼神溫柔繾綣,讓她的心都化了。
過往的情意早已隨風而逝,他護著的女人也成了別人。
“我沒帶藥,我說打了針是對祖母的心理安慰,你不信可以查用藥記錄。”薑可不是從前那個沒心沒肺的小女孩了,不會留給宋思雨栽贓的把柄。
周稷榮冰冷的目光掃向身後的女人。
卻見宋思雨一臉茫然,“可值班醫生明明說他們給祖母用了空運來的特效藥,祖母才醒過來的。”
“空運藥一定是我帶來的?你要撒謊也該打個草稿!”六年過去,她真是毫無長進!
“可可,祖母還在搶救,先別急著推卸責任。”宋思雨抬眼看向周稷榮,善意的解釋,“阿榮,就算可可做了什麽也是好心。別擔心,祖母一定能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