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可看了看時間。
她就差讓周稷榮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了。
男人嘴角抽了抽,“在宋自強內部調查結束前,他不能離婚。”
“等審計結束,我當事人還能分到什麽?”他還能再扯一點嗎?
“戒驕戒躁,要我教幾次?”
不等薑可反駁,劈頭蓋臉砸下來一摞資料。
薑可隨手翻了翻,心立時沉了下去。
她的委托人張女士做過外為,某貴婦培訓班畢業後,經人介紹進入江河商學院,正式進入精英圈層。
在哪兒,她認識了現在的老公。
婚後,她注銷了之前所有賬號,自以為抹掉了不光彩的過去,但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宋自強可以用這些資料起訴離婚,你的當事人會敗訴。勸她不要離婚,是你唯一的選擇。”周稷榮是個耐心的獵人。
而薑可就是掉進陷阱的獵物。
他誘導薑可亮出底牌,立刻反殺,讓她知道誰才是主宰一切的人!
“小叔,買賣不是這麽談的。我可以不曝光慈濟醫藥的醜聞,條件是你們不能曝光我當事人的過去,而宋自強必須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把合法收入的70%轉給我當事人。”
“婚後你的當事人一直在利用人脈做微商,而她代理的產品引起了很多糾紛。這些被翻到明麵上來,她會怎麽樣?”
她辛苦維護的高學曆、闊太人設就崩了。
到時,宋自強提出離婚,她什麽也分不到。
周稷榮手指夾著一支煙,“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
“被宋自強潛規則過的女生都向慈濟醫藥內務部和人力資源部門投訴過,卻被以誣告上級的名義辭退了。她們被打上了誣告的標簽,連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薑可纖細的指尖點點文件夾,“如果慈濟醫藥因為包庇高管性侵女員工遭遇集體訴訟,到時候就不是股票被抄底那麽簡單了!這些,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