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不留情麵，兩耳光的加持，沈叢宇臉上的笑意終於維持不住，唇瓣緊緊抿成了一線，陰冷的眼神盯著丁思琦，像是某種黏膩的爬行動物。
丁思琦雙手在身側緊握成了拳，情緒肉眼可見的激動，是真的不管不顧了。
老爺子冷眼旁觀著她對沈叢宇動手，這時候才拄著拐杖上前兩步，伸出手稍稍將丁思琦攔在身後，嚴厲的目光看向沈叢宇。
沈叢言稍稍偏過頭，大概是自己做的壞事和壞心思都已經窮途末路了，他頗有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意思。老爺子站在他身前，他也要嗆聲，“爺爺，你現在是不是氣的要死，你最疼愛的孫子！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想殺了我？”
他說完，竟然大笑了起來，在空寂的醫院走廊聲音震動回響，像是一個瘋子。
可老爺子既沒有伸手打他，也沒有開口罵他，隻是那麽看著，看著沈叢宇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然後又平靜下來。
他好像終於意識到沒有人和他分享他的喜悅，突然停下聲的瞬間，竟然有空曠的回音。
老爺子就那麽看著他，半晌終於開了口，“你知道為什麽你給我下毒，沒能成功嗎？”
沈叢宇不說話，他想知道，抓心撓肺的想知道自己哪裏出了差錯。可他不想露出頹勢，一旦開口就顯得自己像個弱者，他不喜歡這兩個字。
他抿緊了嘴巴，卻忘了自己從沒贏過，他從來都是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用這種方式挽尊，也並不顯得有什麽尊嚴可言。
老爺子也不是真的為了問題，說完頓了頓接著又道，“因為我從來就不信你，你以為隻有叢言討厭你。其實啊，我更討厭你！思琦說得對，你不配。不僅是不配叫叢言那聲大哥，也不配做我的孫子。”
有些東西，雖然大家都知道。可不說出來，就還能維持表麵上的那點子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