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思琦切著牛排,機械的往嘴裏塞,呆滯的視線盯著不遠處正在演奏小提琴的工作人員,神情歡呼。
這一切,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一個小時前,她還以為自己今天會被沈叢言收拾一頓。結果,沈叢言不僅沒有罵她,還真的誇了她一通。
想到當時的情景,丁思琦手一抖,餐刀在盤子上劃出一聲刺耳且響亮的雜音,優美的演奏短暫的停頓後又重新響起。
“額,抱歉。”丁思琦心理壓力巨大,趕緊放下刀叉,又衝對麵拉小提琴的工作人員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給她拿雙筷子。”沈叢言優雅的擦了擦嘴角,見怪不怪瞅了她一眼,抬手吩咐。
“不用!”丁思琦一把將他的手按下,衝一旁欲要上前的服務人員瘋狂搖頭。她就是臉皮再厚,也禁不住紅了臉。
“沈叢言你能不能正常點兒!”丁思琦壓著腦袋,磨牙,“要打就打,要罵就罵,陰陽怪氣的幹什麽!”
不毒舌,不嫌棄,這還是沈叢言嗎?丁思琦再次確定,這家夥明麵上說要獎勵她帶她來這兒吃飯,實際上就是為了整她。
沈叢言瞄了一眼自己被按著的手,眉毛高高揚起,隨即露出一個丁思琦熟悉到想哭的陰森笑容,“丁思琦,你腦子裏是不是有坑?”
“對!就是這個樣子!”丁思琦不氣反笑,一陣後怕的拍著胸口,“這個樣子才是你嘛,剛才嚇我一跳。”
“以後咱們有什麽話好好說,不帶像剛才那樣嚇唬人。”
沈叢言,“……”
“你不知道,我這一路,心驚膽戰的連胃口都沒有了。”丁思琦笑嘻嘻的念叨著,重握刀叉,“這牛排吃了半天,我是鹹是甜都沒嚐出來……”
“閉嘴!”沈叢言忍無可忍低嗬,“再廢話一個字,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送回去。”
丁思琦連忙做了個閉嘴的姿勢,衝他燦爛一笑,那模樣讓沈叢言莫名想到了鄰居家養的那隻對人總是很熱情的大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