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捏住的手腕隔著薄薄的襯衫衣袖能感覺到丁思琦手指上的溫熱,沈叢言頓了頓,深邃的眼眸掩在削薄的眼皮下,有種天生的涼意。
那雙眸子鎖著丁思琦的臉,從她五官細微的緊繃看到她眼底的希冀。奇怪的是,明明是很熟悉的一張臉,偏偏好像藏著另一個人的影子。
他頓了頓,緩緩說,“還不知道,要等警方的通報。”
丁思琦似乎是想說什麽,可嘴唇動了動,最後卻什麽話也沒說,隻淡淡的“哦”了一聲。
沈叢言不動聲色的注意著她的反應,發現這反映不像是鬆了一口氣,倒像是焦慮,從骨子裏透出來焦慮。
所以,她是在心焦什麽?
死了人,身為目擊證人和最早趕到現場的人之一,丁思琦和沈叢言要去警局做筆錄,順便洗清他們的嫌疑。
短時間內進出兩次警局,沈叢言當夜和丁思琦回家之後,被老爺子和傭人堵在門口,結結實實跨了個大火盆。
“去去晦氣!”老爺子美名其曰。
可沈叢言分明從老爺子的目光中看到了促狹。
不過平時都會積極配合老爺子各種表演的丁思琦,今天卻隻是笑了笑,一步跨了過去,扔下一句,“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留下爺孫倆麵麵相覷,半晌看著,丁思琦的背影消失了,老爺子才看著沈叢言問,“思琦這是怎麽了?”
沈叢言心說我怎麽知道?
可對方是自己親爺爺,隻好耐著性子收起眼底的陰霾,“可能是今天親眼看到經過嚇到了吧。”
他說完又轉頭看向傭人,“一會幫她準備點吃的,再熱一杯牛奶。”
老爺子擺擺手示意傭人下去準備,自己輕輕歎了一口氣,和沈叢言一邊往客廳走,一邊說,“小時候我看他,長得周正,性格也乖。誰知道幾十年人心易變,最後竟然將自己逼到了這條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