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次,他對這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婆有了畏懼。
“嬤,嬤嬤?我……”
他一開口,先嚇了自己一跳。
那聲音嘶啞的厲害,活像是他家先前那個破的不能再破的風箱發出來的一樣。
“少爺醒了?”
見他醒來,成嬤嬤微微笑了笑,把旁邊溫熱的粥菜遞了過來。
“這幾日少爺日夜為老夫人祈福,也是辛苦。既然醒了,那就起來吃點東西吧。”
那粥就是普通的白粥,平日他都嫌寡淡無味,如今卻覺得那時有時無的香味是那麽的不真實。
可就算是不真實,他也要了!
抓起碗筷,他狼吞虎咽的把東西吃完,還覺得不夠,卻不幹開口去要。
怯生生的看著成嬤嬤,他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許久沒吃東西,冷不丁吃太多怕是要傷了脾胃。這幾天就這樣吧,少爺好好休息。”
可成嬤嬤才不管他,微笑著看他吃完,然後輕飄飄的丟下兩句話就起身走了。
臨出門,成嬤嬤忽然回身,看著**正在舔食碗裏殘羹剩飯的程均安。
“少爺,萬事有度。”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程均安卻又坐立難安。
親眼從窗口看著成嬤嬤出了門,他撲通撲通亂跳的心才放了下來。
看著丫鬟來收東西,他連忙問道。
“今天初幾了?”
“回少爺的話,今天二十三了。”
二十三?
程均安愣了,怎麽才二十三?
他被關起來的那天是十九,滿打滿算竟然才三天?
可在那裏,明明好像過了很久。
這樣的經曆,可謂是直接把程均安原本囂張的氣焰打壓的絲毫全無。
所以,哪怕考進太學是他這輩子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事情,他也不敢再繼續追著長安郡主申辯。
對,他怕了。
他頭一次知道,原來他們這樣的人家比他要厲害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