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淮盛昨日在家裏跟杜氏大吵一架,卻並沒有占到什麽便宜,不知杜氏是不是隱忍久了,竟然跟他大打出手,到現在臉上還有兩道血印子。
可是,不出門又不可能,好不容易得來的差事就算他什麽也不做,至少按日子去了衙門,旁人看在他不缺勤的份上也少彈劾他一些。
不過今日有些不同,他剛到衙門就聽同僚在那裏議論紛紛,說起了昨日阮知窈哭著從阮家出來的事情。
“到底是自己親閨女,竟然就舍得下這麽毒的手?若是不喜歡,直接過繼給威寧侯府不就行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若是直接過繼,那就是一錘子買賣,留在身邊還能多撈些好處。老哥我就問你,咱們這裏誰不是十年寒窗苦讀進來的?可阮大人又認識幾個字?在咱們這裏做了十年了,依舊什麽都不清楚,不知道,若不是背靠威寧侯府,誰還能留他。”
說話的兩人是阮淮盛的同僚,平日裏就看他極為不順眼。
要說這也正常,尋常人做官,要麽十年寒窗苦讀,一朝中第,然後在長年累月中得了一個官職。要麽就是花費重金,捐出來一個芝麻小官。
而阮淮盛呢,原本就是個莊戶人家,讀過幾年書,卻又不通道理,雖然祭酒是個閑散差事,卻也不是什麽都不用做的。
他在這裏幾年,除了混吃等死,旁的事情都是同僚做的,要不是背後有威寧侯府做靠山,誰搭理他?
可就算有威寧侯府做靠山,也防不住人家心情不好的時候背後滿腹牢騷。
不過往日裏旁人不會說的這麽明目張膽罷了。
“你們瞎說什麽!”
阮淮盛聽著不是滋味,三兩步走到那兩個人麵前吵吵了起來,“我的女兒,我教訓教訓還不行了?”
“你還知道那是你女兒,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你多年仇人,如今終於有機會報仇雪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