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著筷子看著阮知窈嘴裏念念有詞,謝從琰忍不住開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刀斧地獄呢。”
“我這輩子又沒做過什麽壞事,怎麽會去刀斧地獄。”
經過中秋節的事情,兩人相處的模式鬆快了一些。阮知窈偶爾還會吐槽謝從琰,卻也不怎麽懼怕他了。聞言,阮知窈從背書中回神,翻了個白眼給他夾了一筷子筍絲堵住他的嘴。
“相公還是好好吃飯吧!”
“嗯?”
看著越來越大逆不道的阮知窈,謝從琰愣了一下,卻沒說什麽,低頭喝粥,順便聽這個婆娘在那裏背書。
直到謝從琰出門上朝,阮知窈還在那裏念念有詞。
最終還是紅棠看不過去,拉著阮知窈換衣裝扮,好歹給收拾停當塞到了馬車上。
鎮國公府四駕雕花的馬車上,阮知窈一襲湖綠齊腰衫裙,略施脂粉,頭上則被紅棠梳了一個單傾髻,中間跟衣服同色的發帶牢牢固定,頭發濃密的那邊插了一個鳳頭步搖,鳳凰口中垂著三條珍珠的流蘇,溫婉大氣。稀疏那邊,就簡單的插了兩根食指尖大的珍珠簪。
簡單大方,又不會太過卑微貧弱。
隻可惜,因為中秋節的意外,阮知窈的額角不免還是留了疤痕,雖說不大,卻在她白皙的臉上格外明顯。
阮知窈對紅棠的手藝非常滿意,可越到宮門口,她就越沒底氣。
故宮她不是沒去過,可是當遊客和當臣子是不一樣的心情啊。
忐忑著到了皇宮偏門,阮知窈一下車就見皇後身邊的桂榮嬤嬤在等著,惹得阮知窈腳一軟,差點沒摔下來。
還是紅棠眼疾手快,連忙扶住了她。
“謝夫人萬福,皇後娘娘差老奴來候著夫人,給夫人帶個路。”桂榮嬤嬤跟沒看見一樣,落落大方的行了個福禮,阮知窈臉上一紅,連忙還禮。
“嬤嬤客氣,卑微婦人能得嬤嬤引路實在是愧不敢當,這點零碎,還請嬤嬤拿去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