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苗望著半蹲在牆根下的人兒,一臉懵囧。
她怎麽都沒想到,第一個在圍牆下中招的人,居然會是何奈。
“你……怎麽不從正門走?”
何奈抬起微微泛白的臉,莫得感情的問,“我敲門,你聽得到?”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好像聽出了委屈的意味。
豆苗搖頭:一定是她耳朵打開的方式不對。
“那你也看清楚了再跳啊,那麽多碎玻璃……”她上前扶他,“先進去,我看看都紮哪了。”
何奈直直的看她。
那眼神,讓豆苗無端的心虛。
豆苗:“很疼嗎?”
疼倒是其次。
主要是,若讓那幫家夥知道他在小小的農家院牆下摔了跟頭,還是為了翻牆見女生……
這臉不知道該往哪擱。
“我這算不算自作自受?”畢竟碎玻璃是他特意交代泥瓦匠們準備的。
豆苗不知道這點,訕笑道,“怪我,沒聽到你敲門。”
見他每走一步都留下一灘血跡,皺了皺眉,停下。
走到他身前,微微彎腰,“我背你。”
何奈望著眼前消瘦的肩膀,眸底暗色湧動,“我沒那麽弱。”
他大踏步快速進屋,看的豆苗眼皮直跳,“哎,慢點!”
也不怕造成二次傷害!
豆苗嚴肅的勒令他坐在堂屋的凳子上不準動。
作為第一個被玻璃碎片“侍候”的人,何奈很“榮幸”的雙腳中彩,幾塊鋒利的碎片穿透鞋底,紮破了他的腳掌和腳後跟。
她需要先把碎片拔.出來才能脫鞋,不然那些深紮進他腳底的碎片會讓他二次受傷。
沒有專業工具,她就用舊毛巾裹住手指,徒手去拔鞋底的碎片。
每拔出一塊,都會帶出一小股鮮血。
豆苗眼皮直跳。
幸虧她上輩子是醫生,若一般人,估計就暈血了。
等所有看得見的碎片被拔掉,她的額頭上已隱約見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