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苗尷尬了。
原來她隨手抓起的是被弟弟弄濕的尿布!
“對不起啊,我……我馬上給你弄水洗臉!”
她匆匆的洗了一條破舊但幹淨的毛巾給他:“快擦擦。”
何奈認真的給孩子換上幹淨的尿布,包好,才接過毛巾,不徐不慢的擦著臉。
確認沒有在他臉上看到嫌棄和厭惡,不知怎地,豆苗心裏鬆了口氣,也就沒有再提他不經允許擅自進屋的事情。
並沒有對她做什麽過分的事,不是嗎?
何奈擦完臉,轉眸看過來的時候,雙眼像溶入了星辰大海,令人忍不住仰望。
他淡淡道:“你的臉……”
豆苗下意識的去捂仍舊青腫的臉,渾身無形的尖刺齊刷刷的冒出來:該用什麽借口解釋?
何奈好似看不到她驟然變冷的神色:“建議你以後睡覺離小寶遠一點。”
“他的小腳力氣太大了,要不是我聽聲音不對闖進來,你估計要毀容。”
什麽意思?
何奈幹脆說的再明白一點:“喊不醒你,小寶生氣了,用腳踹你臉……力氣真大,都青了。”
原來是這樣,她還以為……
也對,何奈怎麽可能會猜到那種事,是她自個太敏感了。
何奈餘光掃到她放鬆的神情,又道,“你家的門安裝方式不好,我給固定了一下,從外麵沒辦法摘卸掉了。”
“我是做好事,不是因為我暴力,把門弄壞了。”
最後一句話,明顯有欲蓋彌彰的嫌疑。
到這裏,豆苗已經全聽明白了。
事情的大概經過應該是,自己昏迷喊不醒,何奈把門弄壞進來,正好看到弟弟用腳踹自己的臉。
他可能覺得自己會怪他把門弄壞,所以特意提“救”了自己的臉。
自己看起來像小心眼的人嗎?
何奈道:“作為補償,我明天找人過來給院子建個圍牆,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