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的猜測不無道理。
靈體本就以天下靈氣為食,我們都知道杜鵑鳥會把自己的蛋產在別的鳥窩裏,來霸占別的幼鳥的食物。外麵那隻大蟲子看上去也不是白癡,自然也明白這鳩占鵲巢的道理。
我們辟邪白派的弟子終其一生驅趕靈體,非特殊情況絕不與靈體為伍。沒想到這位白依依師祖去世後數百年,自己的靈力竟成為了妖靈的養料池!
想到這裏,我怒從心頭起,加上腿部骨折傳來的痛楚,更讓我義憤難當!
我不顧自己身體的孱弱,再次強行運起天地辟邪術,誓要把這一堆惡心的“蟲卵”消滅殆盡。
小川連忙拉住我,讓我不要激動。
我怎麽可能不激動?往小了說,這可惡的大蟲子傷了我同門的晚輩,殺了蕊兒,屬於私怨;往大了說,它有辱我師門,這是公仇!
小川很是無奈,他指著蕊兒的屍體,用光蛾再次說道:“師爺,這裏麵積狹小,一旦施展天地辟邪術,萬一誤傷了小師姑的屍體怎麽辦?難倒你忍心看她死無全屍?”
小川的提醒很及時。看著蕊兒冰冷的軀體,我實在不忍她在死後還得不到安寧。想起這小妮子平時活潑可愛的模樣,鼻子一酸,不覺紅了眼。
“依我看,”小川繼續說,“不如把這位前輩的遺物帶走,等我們出去後再作計較。”
“可問題是,”我用手語比劃,“那個蟲子還在外麵!我們怎麽出去?”
小川頗有些自得,答道:“這就是為什麽我說咱們能贏了。師爺你冷靜想想,這蟲子最忌憚的是什麽?”
這問題不用想也明白。它最害怕的當然是自己的“蟲卵”受到傷害。
小川點頭,繼續說道:“對啊。所以我才讓你冷靜。目前這蟲子之所以不敢攻擊我們,是因為咱們手裏有‘人質’。師爺你要是一生氣,把這些蟲卵都幹掉了,你覺得那大蟲子會饒了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