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多,我就這樣懸吊在醫院大樓的半空中,被夜風吹得左右晃動。
“……朋友,要殺要剮,給個痛快的。”我咬牙狠狠喊話。
“哼!臭小子,這回知道好歹了吧!”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上空飄來。
我抬頭看去,這才發現八樓的陽台上,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子。
醫院的廁所遍布每層樓的角落,而角落裏除了廁所,就是盥洗室。盥洗室是開放式設計,邊上就是一個大大的陽台,方便住院的病人晾曬衣物。此時那女人便坐在八樓陽台上,翹著腿,嘴裏吹著泡泡糖,一臉悠閑看著我。
我很驚訝眼前的這個女人,居然一點兒也不像是通靈師。
隻見她全身穿著一套純黑的緊身皮衣,身材勻稱高挑,凹凸有致,腳踩一雙黑色長靴,像極了外國漫畫裏的貓女郎。長長的黑發盤在腦後,清秀的麵容看上去與我差不多年紀,左耳耳垂邊一顆小小的黑痣。
這簡直像是午夜飛車黨,哪裏有半點通靈師的樣子?
不過,自從見識了鶯哥和蕊兒的打扮,我對當代通靈師的奇裝異服也見怪不怪了。或許真正落伍的是我自己也說不定。
“小子,報上名來。”她吐掉泡泡糖,居高臨下輕蔑說道。
“你先……先拉我上去。”
“想屁吃呢。”和恬靜的外表形成兩個極端,這女人一點兒也不優雅,髒話滿天飛。“你他娘的如今小命都在我手上,還敢跟我談條件?快說,老娘手裏不殺無名之人。”
“……林辰。”
“大點聲!”
“林辰!”
“什麽狗屁名字,真難聽。”女人啐了一口,“姓林的,我問你,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大半夜來找你?”
“我哪裏知道,哎喲!”我左手一酸,不自覺鬆了手,隻剩下右手還扒拉著窗戶。
一瞬間,我看出來了,那女子也稍稍緊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