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夫人眼圈翻紅,回憶起五年前那場車禍。
“那天周五,從早上就開始下暴雨,一直下了一整天。到了下午四點多,我看了看時間,準備去幼兒園接孩子放學。那會天陰沉得很,街上霧氣又濃,我撐著傘,步行去學校,反正也不遠,走上幾分鍾就到了。可就在這時候,接到了曾夫人的電話。我一聽電話裏,她還優哉遊哉打麻將呢,說是自己走不開,麻煩我去幼兒園順便把萱萱接回來,等到晚上她再來我家接孩子。”
“這倆孩子在一個幼兒園?”
“不是同一個,但離得不算遠。可你想,我原本走路去接浩然,隻需要幾分鍾。這要是再去接萱萱,那浩然這孩子就得跟著我在暴雨裏多走十幾二十分鍾,我也心疼孩子不是?於是我幹脆叫了個出租車,母子兩人一起坐車去接萱萱。”
“然後就——”
唐夫人無奈點頭,“接到萱萱後,回程的路上,出租車跟別的車撞上了。那天說起來,該受傷的其實是我……原本我想著,我坐前頭副駕駛,讓兩個孩子一起坐後麵,也好聊聊天。可我家這浩然,那天不知撞了什麽邪,又哭又鬧,非要我坐他身邊。萱萱這孩子懂事,還跟我說,沒關係阿姨,我坐前麵吧。結果呢,她一個人坐前麵,還忘了係安全帶。等到車子撞上去之後,她整個人直接衝到了前排車窗玻璃上,那個血喲……”
唐夫人眼淚止不住了,“……我說句老實話,挺喜歡萱萱這丫頭的。她長得漂亮,人又懂事,又乖巧,人見人愛。我家浩然也喜歡她,時不時總問我,能不能去找萱萱姐姐玩。誰知道遇上這樣的事!”
“難道這孩子就在車禍那天——死了?”
唐夫人搖頭,“沒有,沒死。我趕緊把她送到醫院,又立馬通知了曾老板和曾夫人。他們很快來了醫院,老程也著急忙慌,跟著曾老板一起趕過來的。醫生當著我們的麵,下了診斷書,說是這孩子啊……這孩子腦部遭受重創,雖然命是保住了,但此後生活不能自理,智商也會一輩子永遠停留在三四歲的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