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世界？”
沈南想了想，答道：“那是一麵鏡子。林辰，你知道鏡子的特點嗎？”
我摸不清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礙於小五哥的麵子，我又不敢發火，隻能順著他的話題往下說。
“鏡子的話……左右顛倒？”
“很對。還有呢？”
“還有……”我尷尬笑笑，“說出來您別見怪。在我們這一行裏，鏡子是有靈性的。”
我並有瞎掰，我國自古以來就有將鏡子作為辟邪物品的習俗。在我們靈真門辟邪一係，更是幾乎人手一麵鏡子。當初我在家裏給李小牧拍照的相機，其鏡頭就經過改造，是一麵貨真價實的“照妖鏡”。
沈南點點頭，“都對，但你並沒有說到點上。鏡子最大的特點，是——真實。它可能是世上唯一不會說謊的東西。就這一點來說，它雖然是死物，卻比大多數活著的人還誠實。”
沈南話裏帶著一絲哲學意味，但細細琢磨下來，卻也很有道理。鏡子的確代表著真實、真相，在許多文學作品裏，鏡子都以“絕不說謊”的身份出現。譬如有一篇著名的童話故事，惡毒的王後便詢問鏡子，誰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故事裏，鏡子老老實實回答了這個問題。
“可是，為什麽說鬼門裏麵是一麵鏡子呢？”
沈南微微笑了笑，“不是裏麵是鏡子，鬼門本身就是一麵鏡子。進入鬼門的人，會直麵自己心中所有真實的想法。每個進入其中的人，都會看到不同的東西。一個守財奴會看到金山銀山，一個酒鬼會看到酒池肉林，最重要的是，你最渴望的到底是什麽。”
我想了想，說道：“那豈不是很好？現實生活中實現不了的願望，卻可以在那裏實現。”
沈南挑眉，輕笑一聲，“真是這樣嗎？試問這世上有幾人能麵對真實的自我？進入鬼門之後，你的欲求、你的渴望、你的所有齷齪，都會顯露無疑。到了那個時候，鬼門給予你的不是滿足，而是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