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具孤單的屍體。它早已沒有了周身的皮肉,也早已流幹了全身的血液,隻剩下一堆白骨,蜷縮在牆角。她的腿骨和手骨顯然是被人為折斷的,脊椎骨還遍布著被錐穿的洞孔,胸口肋骨像是曾遭受巨大擠壓,已經碎成了許多截,雙手十根指骨像是被什麽獸類撕咬,也不剩多少了,頭骨頂端應該是被某種重物擊打,碎開了一道裂口,大概便是致命傷。
這小小的屍體就這樣被仍在角落,兩個空洞的眼洞卻依然直直看著出口的方向……
臨死之前,她在等待什麽呢?她一定在呼喚著什麽吧?她怎麽也想不通,那個深愛自己的,名為“父親”的男人,會將她帶到這裏來,然後就那樣絕情離開,將自己扔給了一群野獸……
想到這裏,我頭皮發麻,鼻子一酸,幾乎落下淚來。我悲傷,我憤怒,我痛苦,我恨不得將這世上一切罪人統統殺死!
她本不該這樣悲慘地走完自己的人生!
小胡慢慢走到我身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這時候,無需解釋,他也明白了這正是我在尋找的那個孩子。
“節哀。林先生,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偵破此案,為受害者討回公道。”
“……謝謝。”我口中哽咽,也很難說出完整的話,隻能含糊著道謝。
“另外,如果此事牽扯到靈異現象,也希望你能幫忙。”
“……嗯。”
我們繼續在地下室裏調查,沒多久,警方的隊伍趕到。他們全被這屋裏的景象嚇了一跳,但很快恢複了職業素養,盡都忙碌起來。
我見暫時不需要我親自上陣,便準備告辭。臨走時,我向小胡警官如實交代了這位死者的身份信息。
“曾小萱,女,三年前去世時不滿六歲,對吧?她的父親,就是當晚的死者之一。”小胡警官回憶道:“這個人我記得,是本地一個公司的董事會成員。他的死狀也很淒慘,是被人攔腰斬斷,上半截身子在二樓一個房間發現的,下半截身子掛在屋裏的冰箱上。這麽說,父女倆死亡時,並不在同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