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說一句,小影反駁一句,好好的討論會差點變成辯論會。小川無奈看我一眼,我隻好寬慰小影,“別著急。小川說的未必是真相,但卻可以作為參考。小川,你繼續。”
“嗯。第三點,是我昨天才知道的。師姐,昨天晚上你們吃了晚飯,都回房休息了。我去二師兄炘明的門口收拾碗筷,還記得吧?”
小影點頭,“當然。這幾天都是你在負責給二師兄送飯。”
“對,昨天晚上也不例外,我到了二師兄門口,看到飯菜已經吃完,隻剩下空碗和一雙筷子。我本打算拿起來就去清洗,卻聽到二師兄又在屋裏自言自語。”
“他說什麽了?”
小川把聲音壓得更低,“他說……你們的大師兄,魏炘塵……是被玄君師叔親手害死的。”
“胡說八道!”小影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
我趕緊捂住她嘴巴,“姑奶奶,小聲點。”
小影神色激動,幾乎又暴跳如雷罵出髒話,但好歹聲音小了幾分,“這是……這是純粹的誣陷!大師兄死那年我已經五歲了,距今快十七年了。可我記得很清楚,當年夏天,山下發了洪水,我們山上兩個門派也響應號召下山救災。魏師兄是大弟子,自然奮勇當先。當時師父還怕他出事,不讓他下山呢。”
“後來呢?”
“後來他不顧師父勸阻,反而仗義執言,非要下山。師父攔不住,他就這樣趕赴救災前線。一連三天,他一直守在山下,沒有回來。師父擔心,讓炘潔師姐抱著我,跟他一起下山查看情況。我們到了前線,發現魏師兄還在和當地的民兵一起奮戰。到了下午,我記得有個堤壩突然破了口子,師父和師兄立刻趕了過去,結果就在那裏,師兄不小心滑入水中,被大水卷走了。”
“你跟炘潔師姐沒有一起過去?”
“沒有。我倆當時都隻是青少年,哪裏敢去那麽危險的地方。後來洪水退去,他還被追認了烈士。是師父親自去當地部門認領的屍體,火化後將師兄的骨灰帶回山上的。那天師父他一邊上山,一邊嚎啕痛哭。魏師兄是他最喜愛的弟子,他怎麽可能……怎麽會去殺死魏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