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陸凝之似乎鬆了口氣,想了想又仿佛無意般問道:“這些日子,公主除了北境戰事,可還有為別的事憂心憂慮?”
“還有什麽事?”
玉痕仿佛聽不懂陸凝之的話,奇怪地蹙眉看著他,“公子,難道還有別的地方也出了亂子?”
“沒有。”陸凝之手段極高,
見淩月所憂心的的確是北境戰局,並未察覺到南楚大軍已經漸漸逼近,心裏稍稍安心了些,又好言安撫了玉痕幾句,這才讓陸寒好生把人給送了出去。
陸寒依言送走了玉痕,再回來時,卻見陸凝之並沒有回**歇息,而是坐在椅子上凝神思索著什麽。
“公子,您可是又想起公主了?”
雖然自家公子總說他對公主僅僅隻是利用,並無半分真心可言。
但陸寒總覺得事實並非如此,因為公子眼角眉梢間那種悵然若失的神情,是騙不了他的。
讓陸寒意外的是,這一次陸凝之並沒有如之前那般冷嗤,而是悵然若失地歎了口氣,“想不想又能如何?”
在這一統天下的棋盤上,他跟淩月早就站到了分別執黑白棋子博弈的兩端,注定是你死我活的結局,不可能有任何和解的機會。
可是陸凝之的心分明也是痛的。
那樣極力壓抑,卻又時不時從四麵八方襲來的痛,讓他下意識地想到了淩月看言胥的眼神。
她從未用那樣的眼神看過自己。
許多事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陸凝之很清楚自己就算走到了如今的地步,也根本取代不了言胥在淩月心裏的位置。
隻是言胥性子冷淡,隻會默默對淩月好,卻做不出自己這般花言巧語,無微不至的關切模樣,才讓淩月一時沒有看透他這份深情。
這樣想著,陸凝之心裏的嫉恨又多了幾分,蹙眉道:“北境那邊可有消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