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也覺得古怪的很,不過……”
徐林早就想好了要如何應對,麵上並沒有露出分毫破綻,隻壓低了聲音道:
“奴才隱約聽了一句,皇上是想讓外麵以為他重傷不治,從而麻痹大意,到時候……”
鄧中祁是帶兵之人,後麵的話不必徐林再說,也知道是要故意引敵人入套的意思。
而這也正是言胥肯恩威並施地拿捏徐林,卻不會再給鄧中祁機會的緣故。
因為將領的背叛在本質上比一個太醫的背叛要惡劣的多,鄧中祁隻有死路一條,而且要誅滅九族以儆效尤!
“這老賊果然奸詐。”
也不知北狄皇帝許了鄧中祁什麽好處,他完全忘了自己是土生土長的夏國人,所食的亦是夏朝的俸祿,滿是憎惡道:“我怎會讓他如願。”
說這話時,他再次看了徐林一眼,徐林會意,從袖中掏出那張在言胥麵前寫下的字條遞到對方手裏。
繼續道:“這幾天言胥有意加強了軍中的戒備,大人往外傳消息時一定要格外小心,萬一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瞧你那點膽子。”
鄧中祁是個軍旅粗人,從來都瞧不上徐林這般文文弱弱的太醫,目光越發不屑,隻冷冷道:“你回去仔細盯著,若有機會……”
後麵的話他沒有說下去,隻在手上默默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意思不言而喻。
“是。”
徐林垂眸答應下來,心裏想的卻是:這世上所有自以為是的人,最終都會為自己的輕蔑付出代價,鄧中祁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不過到此,徐林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夏皇已經駕崩,自然也用不著他再去侍奉什麽,為防之後再有什麽變故,言胥也不可能這個時候就了結了他的性命,隻讓他守在自己營帳裏候著。
至於同住的另一個太醫,則不知道被安排去了哪裏,總之,再沒有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