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既說出這話時似是有所疑慮,淩月微微挑眉道:“這人是做什麽的,可有什麽不妥?”
“回公主的話,此人名為徐進榮,是在天橋上擺攤的算命先生。”
蕭既抬眸看了淩月一眼,見對方並沒有打斷自己的意思,方才繼續道:“徐進榮每天隻接一單,寒暑不曾間斷,這個時候大概已經回家了,若他不肯,隻怕刀架在脖子上也是無用的。”
換做其他人,或許還可以來個威逼利誘什麽的,但徐進榮向來油鹽不進,又是個光杆司令,隻要他不想,沒人能勉強的了。
但凡大才,都是有些古怪脾氣的。
以徐進榮的才學,若是參加科舉考試,不說進前三甲,但在殿試中拿個名次還是極有希望的。
可他卻怎麽都不肯,每日隻守著個小小的掛攤消磨光陰。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是在等一個有緣人,可十幾二十年過去了,來找他算卦的人雖然不少,但那所謂的有緣人卻遲遲沒有出現。
淩月笑了。
怪人她聽過見過的也算不少,畢竟自古就有‘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典故,一度被奉為美談。
這位徐進榮大概也是想擇選一位賢主,來實現自己的人生抱負,隻是那個人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罷了。
想要降住大才,自然不能硬碰硬,要另辟蹊徑才行。
這樣想著,淩月心裏已是有了主意,隻見她抬眸向蕭既道:“蕭大人這裏可有棋盤?”
“有。”
圍棋雖不在君子六藝之中,卻極有助於修身養性,蕭既閑暇時候也會同旁人一起切磋,棋藝還算不錯。
聽到這話,不等蕭既吩咐,已有那機靈的小廝去旁邊的隔間裏捧了棋盤和黑白棋子出來。
淩月起身來到棋盤前,取出幾個棋子一一擺上,又覺得有些不妥,再次吩咐道:“去取點膠水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