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偽造的東西,必定有破綻可尋,隻是破綻有大有小罷了。
眼前這封信亦是如此。
聽到這話,秦若明頗為不屑地冷笑,“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淩月淡然挑眉,“事實如此,本公主何須狡辯?”
對方的注意力隻在模仿她的筆跡上,卻沒有在意她寫字用的紙張,隻依著自己的想法,選了皇室禦用的信紙粉蠟箋。
卻不知她受了言胥的影響嫌粉蠟箋太過靡費,這大半年都沒有再用。
但凡跟人有書信往來,用的都是尋常箋紙。
也不知是紙張這種東西太不顯眼,沒有引起那幕後之人的察覺。
還是對方近半年來沒有看到過她寫的信,這才有此疏漏。
若是後者,就說明幕後之人不是陸凝之。
那又會是誰?
想到自己親近的人當中,竟然還有一個叛徒隱藏的比陸凝之還深,淩月就覺得不寒而栗。
玉痕正愁眉不展,卻不想突破口竟是在這裏,當即一字一頓道:“公主早就不用粉蠟箋了,不信你大可去查!”
這一點雖然沒有刻意張揚,卻也不是什麽秘密,隻需查一下內務府的供應賬單就可一目了然。
被淩月這麽一提醒,蕭既亦拿起自己手裏的信紙端詳起來。
確是粉蠟箋無疑。
這原是最正常不過的事,若不是淩月自己指出來,旁人絕不會認為有任何不妥。
秦若明也沒想到事情竟然還有峰回路轉的時候。
他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反駁道:“紙是死的,人是活的,這又能代表什麽,說不定是你早早設計好的,為的就是這會兒來脫罪!”
人要胡攪蠻纏起來,理由總是層出不窮的。
秦若明能說出這話也沒什麽奇怪,淩月並沒有動怒,正當她要繼續開口時,卻聽一個聲音先一步從人群中傳來:“紙可以作假,字跡卻不能,若我說這紙張上的字跡並非公主所寫,秦公子是否又要說公主是為了以防萬一,特意訓練了宮人來模仿自己的筆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