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老太傅一生忠君愛國,絕不會在兩軍交戰的關鍵時候去打擾言胥,但她不能不讓言胥知道父親病重的消息。
若是當真可以照著他的法子速戰速決,若是言老太傅還能撐著些,未必不能見上最後一麵。
“是。”
暗風唯主子之命是從,答應一聲立刻去了。
送走信,淩月莫名覺得鬆了口氣。
她想了想,正要命玉痕去禦藥房把那株六百年的山參找出來送到言府,卻見對方匆匆走了進來,回稟道:
“公主,去劉府給永清郡主請脈的太醫回來了,另外,劉統領也到了,正在外麵候著,您先見誰?”
“讓太醫進來。”
總要先問清楚永清郡主的身體狀況,才好決定要如何處置劉念遠。
如今這個時候,無論做什麽都要有理有據,不能行差踏錯半步。
“是。”
玉痕答應一聲,很快就把兩個太醫給請了進來。
兩個太醫的麵色都有些凝重,在淩月麵前自然也不會隱瞞什麽。
隻斟酌道:“公主,永清郡主的確是不能生育的身子了,但從脈象來看並非先天不育,而是被人灌了紅花。”
紅花為舒經活血之物,若在懷孕期間有所服食,胎兒自是保不住,連母體也會受損。
若是鬧到這個程度,必定是極慘痛的,永清郡主自己不會不清楚。
這樣想著,淩月抬眸向太醫問道:“郡主怎麽說?”
聽到這話,兩個太醫迅速對視一眼,搖頭道:“郡主對此諱莫如深,臣等也不好說什麽,隻是開了些益氣補血的藥。”
額?
正常來說,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自己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永清郡主都要不惜一切代價懲治凶手的,為何還要忍氣吞聲?
到底是忌憚劉念遠,還是有其他什麽緣故?
別說淩月,就連玉痕也覺得奇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