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細竹竿’突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這個言胥將軍,似乎並不是如他們想象的那般懦弱無用。
他在織一個大網,而如今,正是收網的時候。
言胥接下來的話,很快印證了‘細竹竿’的猜測,“今夜敵軍會從湖麵上過來,你們到湖麵上盯著對麵的動靜,發現敵軍蹤跡及時稟告。”
絡腮胡子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言胥,“北狄要進攻了?”
‘兵聞拙速,未聞巧久’的道理誰都懂,北狄之前在夏皇手裏屢遭慘敗,如今無論夏皇是死是傷,對他們來說都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早就該出兵了。
對方遲遲不肯大舉進攻顯然是有所顧忌,怎麽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兵?
‘細竹竿’比他的隊友要伶俐許多,此時心中已是巨震,隻見他一雙眯縫眼轉了幾圈,最終落回言胥身上:“言將軍,如今天氣寒冷,湖上的冰麵結實的很,必須要派精銳重兵設卡攔截,否則一旦讓他們攻過來,主營必會受到重創。”
兵貴神速,既然要直擊心髒,北狄所派出來的必定會是精銳,目的就是要活捉,甚至直接殺掉主帥。
到時候群龍無首,這八萬大軍哪裏還會有活命的指望!
林函仿佛受了極大的侮辱,惡狠狠地瞪了‘細竹竿’一眼,“廢話,你都能想到的,難道將軍會想不到麽!”
雖然自家公子暫時的確還沒有安排太多人守著湖麵,但心裏定是有了打算,很快就能安排下去。
然而言胥顯然並沒有這個打算,他並沒有看任何人,銳利的目光隻長久地停駐在麵前的地勢圖上,淡淡道:“我就是要讓他們攻過來。”
人接連輸在一個人手上,無論麵上表現的如何,心裏都是極畏懼的。
前幾日他之所以以救那叛徒太醫的幼弟為交易,讓他傳遞假消息過去,為的就是利用北狄皇帝對夏皇的畏懼,讓他短時間內不敢冒然出兵。